時論廣場》顏慧欣霸凌案莫打假球（司馬法）

行政院經貿辦副總談判代表顏慧欣3月12日因病辭世，傳出生前疑遭職場霸凌。（本報資料照片）

行政院經貿辦前副總談判代表顏慧欣生前疑遭霸凌案，政府聘請外部專家組成調查委員會調查，卻遲遲未見明顯調查進度，顏慧欣的父親、首任駐WTO常任代表顏慶章15日表達願意主動陳述意見協助調查，不僅掀開顏家對真相調查的急切，更凸顯行政院在調查作爲上的疏漏。

行政院若希望真相在兩個月內水落石出，恐怕需要展開三個主動作爲，加上外部調查委員會在霸凌調查程序上做到「保密」、「公正」與「迅速」三步驟，纔可能讓蒙冤者明志、霸凌者被議處，還給職場正義。

首先，行政院應將涉嫌霸凌的總談判代表楊珍妮暫時停職或調離現職，這是霸凌調查中最基本的原則。只有這樣才能「保護潛在的其他受害者與證人，避免證言受到權力壓迫」，並且展現調查的嚴肅性。

更何況，去年5月教育部前次長葉丙成涉及臺大性平案被停職調查，對比楊珍妮「未停職、留原職」的做法，難怪行政院被質疑以雙標打假球，外界更批評楊利用行政資源作爲防禦工具。

要讓霸凌調查具真實性，行政院第二個作法就是在霸凌案當事人或證人權力不對等的情況下，公開揭示「任何人不會因協助調查而遭到異動或懲處」，這樣才能讓每個「可能存在的被霸凌當事人或者證人」配合調查。

第三個作法，應下令楊珍妮別再向立法院告假，赴立院備詢證實她對美談判的作爲，別讓行政院再度陷入勞動部謝宜容案被質疑「官官相護」的輿論批評。

至於調查委員會，整個社會關切的程序正義，不僅在於由外部人士組成，大衆更關切如何達到三個有效的深度調查。

一，能否完全「保密」？外部調查委員會已對官員發出問卷，將依其答案再行約談。但從發放問卷開始，部分官員已被標籤化爲「相關人士」，不管誰在機關內約談、請假外出約談、電話約談，都可能被追蹤或被查覈出來，有誰敢說真話？因此，約談行動的保密作法須更謹慎。

二，能否公正？顏慧欣家屬手中握有關鍵事證與死者生前的求救訊號，若調查委員會不約談顏慶章，對顏慧欣生前言行不做深度交叉比對，調查報告的公正性可能受質疑。另外，楊珍妮稱顏慧欣是她所延攬，並稱和顏關係不錯，但都被顏家否認；近日更傳出楊珍妮之前任職WTO代表團的經濟參事時，曾扯顏慶章後腿，加上對美關稅談判過程不夠透明，談判結果被外界質疑報喜不報憂等，都顯示調查委員會應審慎覈實楊珍妮在霸凌案中的相關說法。

三，調查委員會應適時主動揭露階段性調查進度，利用揭密的龍捲風效應，讓原本在霸凌案調查中，處於觀望或猶豫狀態的其他知情者紛紛跟進舉報，纔可望讓真相大白。

政府部門的職場霸凌案層出不窮，顏慧欣案具指標性意義，顏慶章表達願主動配合調查，間接透露調查過程竟忽略了受害人家屬的環節。行政院的調查結果不僅關乎人命，更呈現政府調查霸凌案的決心，千萬別讓打假球毀了政府威信。（作者爲法律事務工作者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