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衆議院選舉 學者:決定高市早苗歷史定位的節點
彰化師範大學彰師大公共事務與公民教育系副教授李其澤指出,選舉表面上是465席的數字競逐,實質上卻是一場關於戰後政治結構再分配的權力測試,此次選舉將是決定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歷史定位的關鍵節點。(美聯社)
日本衆議院改選結果即將出爐。彰化師範大學彰師大公共事務與公民教育系副教授李其澤指出,選舉表面上是465席的數字競逐,實質上卻是一場關於戰後政治結構再分配的權力測試,本次大選的核心不在於勝負本身,而在於「贏多少」,大勝意味權力集中與憲政進程加速,同時伴隨自我節制與外交平衡的考驗,也關乎高市早苗能否將藉由此次選舉將「強人型領導」制度化重塑自民黨的派閥平衡與日本的安全憲政框架,這將是決定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歷史定位的關鍵節點。
李其澤分析,選前民調普遍看好自民黨,高市早苗亦將此次選舉定義爲對其政治路線的信任投票,甚至以「不過半即辭職」作爲政治賭注。若自民黨單獨過半,甚至與日本維新會合計突破三分之二門檻,這不僅代表政策上的勝利,更象徵權力向首相官邸高度集中。長期以派閥協商維持平衡的自民黨,在此次選戰中已明顯呈現「總裁個人化」的動員特徵;若大勝,高市將可藉由民意授權壓過派閥協調機制,使日本政治出現準總統化傾向,決策效率提高,但內部制衡也可能隨之萎縮。
制度層面的影響同樣深遠。李其澤表示,一旦跨越修憲門檻,自衛隊明文化、安保條款調整,乃至國家安全定位,都將進入實質討論,這將是戰後憲政秩序的重要轉折。然而,修憲並非單軌程序,仍須經過國民投票;若在國會席次達標後過度前推,忽視社會內部的分歧,公民社會反彈與外交成本勢必浮現。尤其當議題延伸至軍事象徵或歷史符號層面時,日韓、中日關係的結構性敏感將再次被觸發。
但另一種情境亦不可排除。李其澤指出,若自民黨僅小幅過半,或未達修憲三分之二門檻,意味選民支持執政延續,卻未給予制度改造的空白授權。在此情況下,高市將被迫回到協商型治理軌道,維新會的議價能力上升,黨內溫和派重新取得空間,修憲議程也將隨之放緩。權力重新分散於國會結構之中,政治節奏轉爲審慎。
李其澤認爲,無論勝幅如何,經濟始終是施政底盤。日本仍面臨薪資停滯、少子高齡化與地方空洞化等結構性難題。若選後政治資本過度投注於憲政象徵,而忽略經濟修復,「推活選舉」所動員的情緒將迅速冷卻。日本選民對安全焦慮高度敏感,但對民生壓力的感受更爲直接,強人光環若缺乏政績支撐,將很快轉化爲政治壓力。
李其澤說,也因如此,本次大選的核心不在於勝負本身,而在於「贏多少」所代表的制度含義。大勝意味權力集中與憲政進程加速,同時伴隨自我節制與外交平衡的考驗;小勝則象徵制衡迴歸與政策務實,高市必須在安全強化與經濟治理之間取得平衡。
李其澤表示,日本正站在戰後體制再調整的關鍵節點。真正決定高市早苗歷史定位的,並非席次數字本身,而在於她如何理解選民授權的界線,以及選後如何運用權力,2月8日夜間開票後,日本新的權力結構將逐漸浮現,但真正的考驗,才正要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