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盤分析》美中俄大國政治角力 歐洲成了最大輸家

今年夏天，美中開始重新制定全球貿易格局卻完全沒有歐盟的份。（示意圖／達志 Shutterstock）

在全球大國競爭加速的局勢下，歐洲領袖一直焦慮美中俄正在重塑全球經濟、科技與軍事主導權，而歐洲則逐漸失去影響力。今年夏天，美中開始重新制定全球貿易格局卻完全沒有歐盟的份，這份不安感，終於在白宮通知歐盟就提出烏俄停火構想後完全爆發。

華爾街日報（WSJ）報導，歐盟雖迅速提出較符合烏克蘭利益的替代方案，並加快強化軍備，但多名官員憂心改革速度仍遠不及當前迅速變動的全球局勢。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（Ursula von der Leyen）警告，一個「以實力爲基礎」的新世界秩序正在形成，歐洲必須蛻變。

歐洲內部許多現任與前任官員坦言，歐盟的體制設計正成爲自身的地緣政治弱點。共識決要求27國步調一致，使歐盟在危機時反應遲緩，而國防採購、軍工合作也因國家利益各異而屢屢卡關，爲突破停滯，部分官員開始支持由較小國家組成「功能性聯盟」，以更快整合防務與科技能力。

前歐洲央行總裁德拉吉（Mario Draghi）受託提出強化競爭力方案，他倡議多國合作投入國防研發，並讓歐洲科技企業能在共同規則下加速擴張；同時鼓勵大型企業共同投資半導體等關鍵產業，藉此奪回競爭優勢。這些主張正逐步獲得支持。

全球局勢的急轉直下也重創德國傳統經濟模式。長期依賴俄羅斯廉價天然氣、依靠中國大陸與美國作爲出口市場、以及美國的安全保護傘，如今全數動搖。柏林因此放寬債務限制，準備投入約5,000億歐元（約新臺幣18兆）展開十年再軍備計劃。

歐洲北翼與東翼的防務能量正在上升。波蘭、北歐與波羅的海國家大幅擴軍，加上英法核武能力，前德國國防部高層認爲，若能整合，有望形成制衡俄羅斯的力量，但各國國防部對採購主導權寸步不讓，加上軍工企業競爭激烈，使一體化進展困難。

更令歐洲挫折的是，美歐關係愈來愈難以預測。今年 7月，歐盟被迫接受美國得以課15%關稅、但自身無法反制的協議，8月，川普在美俄阿拉斯加峰會高調接待普丁，拒絕歐洲要求對俄施壓，甚至在烏克蘭停火構想中完全排除歐洲角色，讓歐洲深感孤立。

同時，美中貿易摩擦威脅稀土供應，美國對中國時而強硬、時而私下妥協，使歐洲不知該如何定位。中國大陸在市場需求下降後以更低價格商品涌入歐洲，也持續削弱歐洲工業競爭力。德國總理梅爾茨（Friderich Merz）甚至直言，未來數年將決定歐洲是否還能維持獨立的經濟力量，或終將淪爲其他大國的棋子。

前歐盟外交政策主管波瑞爾（Josep Borrell）回憶，當初收到的情勢預警幾乎全數成真：俄羅斯入侵烏克蘭、以巴暴力升級、移民潮加劇、美歐與歐中貿易摩擦惡化。他認爲歐盟必須「學會實力的語言」，但真正的難題 27個會員國之間仍存在深刻分歧，導致歐盟在面對力量政治的新時代時難以形成一致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