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站／文資都更共融 政策不能一刀切

臺北市中正區的華南銀行城內分行打算整修漏水，因窗框、騎樓牛腿等具文資價值，整修工程一拖三年還沒有下文。記者林伯東／攝影

文化資產是全民共享的公共財，面對人屋雙老窘境，大都更也是迫切課題，但兩件事碰在一起，就可能兩敗俱傷，要不是文資被一夕破壞，就是都更在文資審議過程被一拖再拖。面對問題，地方政府託付給審議機制，以免給自己惹麻煩；中央則扮演「禁拆」的衙門角色，看似有爲，實則漠視處處僵局，如何讓文資和都更共融、減少都更業主走冤枉路，亟待務實解方。

目前文資法對於保存文化資產，展現滿滿的「先禁國家」精神，例如都更等開發行爲中，發現疑似遺址時須馬上停工，主管機關應即刻調查、送審，未完成審議不得復工。城市文明是一連串文資堆疊而成，優先保護文資的思維無誤，但文資如何與都更、城市再發展共融共好的配套，有待精進。

國人面對地震頻繁、都更牛步的威脅，尤其幾次驚心動魄的強震之後，危樓慘況讓人們更願務實參與都更，政府也釋出法規、容積獎勵等誘因，試圖加速老屋都更，但地主整合不易、容積率限制「一坪換一坪」的可行性等多重限制下，都更推進不如預期，老屋卻繼續老化。

文資保存如今成了都更的另一道障礙，而且將時間、貸款利息等成本全由建商與地主承擔，其實並不合理。文資既爲公共財，理應由政府設想一套兩全其美的共融制度，並支付該付的成本，而非彼此互斥、卡關。

好比英國等深具歷史紋理的先進國家，透過文資分級與查詢系統，容許一般級的歷史建築在存續歷史價值的前提下，仍能改建成現代化建築，開發商在設計階段就知道「哪裡能動、哪裡不能動」，減少不確定性。

這些要靠政府及早啓動各地的文資普查，猶如地質鑽探資料般，提供蓋屋的科學依據；中央也要思考如何修法、調整政策，容許各種維護文資的手法與彈性，不是隻有「全留」或「全拆」的二分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