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普全球關稅案登最高法院 4種可能結果、6重點一次看懂

美國最高法院於美東時間5日上午10時（臺灣時間5日晚間11時）爲川普關稅案舉行聽證會。（美聯社）

美國總統川普對全球課徵對等關稅，美國最高法院於美東時間5日上午10時（臺灣時間5日晚間11時）舉行聽證會，讓原告及被告律師就關稅合法性進行辯論，9名大法官快則1周、慢則數月做出裁決。若川普敗訴，將必須退還關稅？以下解析此案的可能攻防、結果及影響。

川普上任後援引1977年「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」（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，IEEPA）對全球課徵關稅，包括對中國、墨西哥、加拿大課徵芬太尼關稅，以及對全球多國實施對等關稅。該法授權行政部門「行使各種經濟權力，應對任何對美國國家安全、外交政策或經濟構成的不尋常、特殊威脅」，但同時也提到，美國總統的權限只能在「已宣佈國家緊急狀態時，用於應對不尋常及特殊威脅時行使」。

華府智庫「德國馬歇爾基金會」（The German Marshall Fund）代理資深副總裁納斯（Penny Naas）撰文指出，此案有2大根本問題

1.「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」是否授權徵收關稅？

該法授權總統在宣佈緊急狀態期間「監管」進口，傳統上這代表實施制裁及凍結資產，並非徵收關稅；美國憲法另外授權國會實施進口關稅，不過國會確實也透過立法將部分實施關稅的權力委託給總統，因此出現以下第2個根本問題：

2.此案是否違反美國政府的權力分立原則？

國會山莊報（The Hill）報導，本案原告將主張，川普政府以打擊芬太尼流入，以及多國對美國貿易逆差爲由宣佈緊急狀態、課徵關稅，但這2項因素並不屬於緊急情況。部分律師認爲，川普稱貿易逆差是緊急狀態更站不住腳，因爲川普的行政命令已強調貿易逆差問題「持續」數十年，「持續」一詞還出現十多次。

對此，川普政府將主張貿易逆差問題已經達到臨界點，正摧毀美國製造業基礎，迫使美國供應鏈因爲依賴地緣政治對手而變得更加脆弱。代表川普政府的聯邦檢察總長索爾（John Sauer）也主張，法官缺乏判斷外國威脅是否不尋常的能力，認爲法官不該質疑總統的緊急狀態認定。

本案爭點之一是「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」是否授權課關稅，原告將主張法條內文只賦予總統「監管」進口的權限，不過在此之前，沒有任何美國總統引用該法來徵收關稅，預料大法官將參考1971年，尼克森總統引用該法前身「對敵貿易法」（Trading with the Enemy Act）其中一條几乎相同的法條徵收關稅的案例，當時尼克森以美國商品面臨不公平匯率問題徵收10％關稅，法官最終維持尼克森的決定。

如果最高法院不支持原告立場，原告還有備案，就是主張「重大問題原則」（Major questions doctrine），該學說認爲，具有重大經濟、政治意義的規則應由國會明確授權。

納斯撰文認爲，本案可能有4種結果：

1.川普完勝：維持所有關稅措施，最高法院賦予白宮使用「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」的廣泛權限，行政權顯著擴張。

2.川普只在芬太尼關稅上勝訴：法院批准徵收芬太尼關稅，但駁回其他貿易措施。

3.川普敗訴，但美國政府不須將關稅收入返還給進口商：關稅無效，但法院對已經徵收的關稅保持沉默，或下令下級法院審理已經徵收的關稅問題。

4.川普敗訴，必須返還已經徵收的關稅：關稅無效，法院下令退還關稅，引發進口商索賠數十億美元。

納斯分析，最高法院的裁決結果，將影響美國未來貿易談判的籌碼，若裁決維持關稅，將代表美國的貿易政策能由行政權推動，引發外界質疑美國政策的可預測性及承諾的持久性。

若裁決限制川普的緊急措施，將能讓貿易伙伴確信，美國貿易政策仍是以法律及程序爲基礎。

不過納斯也直言，不論裁決結果如何，川普政府仍有可能持續徵收關稅，因爲美國仍有232條款、301條款等工具。